上周三下午,我在菜市场门口撞见王阿姨拎着两大袋芹菜,叶子蔫得打卷儿,她正跟卖菜小哥掰扯:“这菜咋比上周贵五毛?”小哥擦着汗笑:“阿姨,昨儿暴雨把大棚浇塌了半边,您看这泥还沾在根上呢。”我蹲下来挑了把水灵的菠菜,叶尖还挂着水珠,想起上周在超市买的,包装袋里都闷出黄斑了。
转角遇见张叔在修自行车,工具摊上摆着三把不同型号的扳手。他正用砂纸打磨链条,金属碎屑簌簌落在报纸上。“这车跟了我八年,”他敲了敲车铃,“去年换过刹车片,上个月补了三次胎。”说话间,隔壁水果摊的喇叭突然响了:“砂糖橘十块三斤!”张叔手一抖,砂纸划过车架,留下一道白痕。
路过宠物店时,玻璃橱窗里的小奶猫正追着尾巴转圈。穿粉色卫衣的女孩蹲在窗前,手机镜头都快贴上玻璃了。“它叫布丁,”店员掀开帘子,“昨天刚断奶,特别黏人。”女孩回头冲同伴笑:“你看它爪子,像不像小汤圆?”同伴举着冰淇淋凑过来,奶油滴在窗台上,引得布丁直扑玻璃。
傍晚在小区花园遇见陈奶奶,她正教小孙子认植物。“这是月季,”她指着花坛里开得正艳的红花,“跟玫瑰可不一样,你看它刺少,叶子也光滑。”小男孩伸手想摸,被她轻轻拉住:“别急,等奶奶摘片叶子给你闻闻。”说着真掐了片嫩叶,在孩子手心搓了搓,“香不香?比香水还自然呢。”
回家路上,快递车从身边呼啸而过,车斗里堆成小山的包裹用蓝雨布裹得严严实实。骑手小哥的黄色头盔在夕阳下反光,后视镜上挂着个褪色的平安符,红绳都磨得起毛了。经过垃圾桶时,他单脚支地,从车把上解下矿泉水瓶扔进去,瓶身在桶底滚了两圈才停。